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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osted by: wuqiong22222
On: 2009-03-07 17:15:37
人與人之間的緣分，真的很奇怪。總是在不經意間，有人走進了心裡，有人漸漸遠去。這麼大了，第一次覺得喜歡明星是一件既痛苦又幸福的事，是因為遇見了哥哥。
2009年春節，他已經走了近6年。6年的時間裡，我徹底忘掉了淡淡的陳鬆伶，厭倦了難有進步的梁詠琪，看煩了老苦著臉的梁朝偉，懷念英雄遲暮的發哥，百無聊賴啊！卻終於看到了一部《春光乍泄》。
當何寶榮遍體鱗傷的出現在黎耀輝面前，當他倚在門上眼帶笑意的望著黎耀輝，當他顫顫的伸出血淋淋的手，從黎的手臂下方環過，輕輕抱住黎的肩頭，當他帶著苦澀而又孩子氣的笑容用面龐輕撫黎的下巴，當他毫無退路的緊緊抱住黎，趔趄著在他懷裡哭泣，仿佛那是他的全世界.......我知道，我的魔障來了。
之前很抗拒春光，因為頭幾分鐘實在讓人血脈噴張，不理解他為什麼如此在銀幕上以這麼直白的方式暴露自己的性取向。那段鏡頭，讓我有種窺到他隱私的罪惡感，還有，心疼。現在看了，更心疼。我始終介意那段戲中梁的表現，當何寶榮熱烈的吻著他時，他一付無耐而不情願的樣子。也許黎和何的感情中，他一直是被動的，但任誰也知道，這段戲時，兩人之間還是情意綿綿的，為什麼如此抗拒何？我覺得因為那時，他是梁朝偉而不是黎耀輝。誠然，梁是木訥的，以他的個性，壓抑逢迎成這樣已不簡單。而我在想，我這麼大條的人都看到了，敏感的他看不到嗎？他是怎麼過自己那一關的？需要多大的勇氣？我承認我對梁的表情一直耿耿於懷，對他最終拿了影帝也是耿耿於懷。
我是怎麼突然喜歡上他的，真的不知道。我很花痴的，香港的帥哥、好萊塢的俊男我都能數出一大把，但之前偏偏漏了他。跟別人侃時，我總是說喜歡梅爾吉布森、強尼戴普、李察基爾、周潤發。我現在發現，以前我是不認識他的，盡管看了很多他的電影。
記得第一次注意到他是在《花田喜事》中，那個英俊的魔術師出場時我並覺得怎樣，到時后來與小霸王周通對峙時，鏡頭給了特寫，一會兒是頗有喜感的許，眼窩還惡狠狠地抽搐著，一會兒是清秀逼人的他，眉目分明，我才發現，他長的真是好，無可挑剔。三叔指著他說，他是香港最紅的明星。喔，我應了聲，沒忘心裡去。或許還在腦子裡嘀咕，能有成龍紅嗎？
我喜歡看《英雄本色》，因為喜歡周潤發，卻在很久以后的一次重看時，赫然發現裡面演宋子豪弟弟的竟然是他。也不奇怪，他的角色不討好，在發哥、狄龍面前也很稚嫩。尤其是在海邊和狄龍對戲時，真是毛頭小子一個，鏡頭感不強。第二部時，宋子杰殉職時我每次必哭，是英雄本色系列中讓我印象深刻的鏡頭之一，所以我不能理解我怎麼還是沒注意是他演的，真是宿命！
幾年后看到一部《縱橫四海》，我記得是他，卻不是很喜歡。因為在情戲裡，他演了發哥的對手。當阿海開著車撞向游艇時，我的心都揪得發緊，就這麼沒了嗎？我恨那個英俊的阿佔搶了阿海的紅豆，盡管阿海老是欺負她，我恨紅豆移情別戀，什麼跟什麼啊？壞女人！甚至在他們重逢后，紅豆為阿佔去求阿海幫忙，我總是心裡一陣失落，“女人啊！一旦背叛了就再也不能信任”，記得我一本正經的用《少年賭神》中的台詞為紅豆下斷語時，同桌都笑趴了。沒辦法啊！我那時完全被發哥迷昏了頭。現在《縱橫四海》是我最愛的片子之一，年少輕狂時的偏見變成了理解、珍視和疼惜。他最好的年華啊，真是像夏日的陽光一樣刺眼！
我清楚記得《滿漢全席》中他作弊敗露的可愛樣子，《家有喜事》中他對這毛毛像小狗一樣汪汪叫，《東成西就》裡和小賢眉來眼去練“干柴烈火掌”，被大梁可憐地騷擾。《新上海灘》裡他剛逃過一劫，支撐不住而摟著寧靜休息。床上的他臉色憔悴，眼青唇干，銜著一根煙已睡過去。我第一次發現男人可以這麼性感，滿身污漬、睡著了照樣迷得人七暈吧素。那閉著的眼睛輪廓細致動人，鼻子倔強地高挺著，胡茬凌亂，散發著男性的粗獷魅力，唇上銜著的煙靜靜矗立，仿佛也在休息。寧靜的這段表演極為出彩，她眼裡閃著興奮和仰慕的光，小心拔出他口裡的煙，蹙著眉腮到自己嘴裡去，再小心地噴出來。一陣輕煙騰起在動蕩的車廂裡，漸漸暈開。還有《流星語》中他抱著明仔四處躲警察的緊張絕望，《紅色戀人》裡他最后的鷹飛，記得同桌說，怎麼找這麼個娘娘腔來演紅軍？幸虧張國榮演得好，要不電影就砸了。當時我沒吱聲，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娘娘腔，隻知道他好像是同性戀，同性戀大抵是娘娘腔吧！很奇怪的是，同桌承認他演技好時，我心裡非常高興。《星月童話》中他被撒一頭粉，一臉倒霉的表情轉過投去。他在深圳的街頭四顧尋找，他在欄杆旁看著心愛的女人騎馬，看著大姐時的了然而滿足的笑。《霸王別姬》裡貴妃傾國傾城地醉酒、還有救出段小樓時興奮地扑上去喊聲“師哥！”滿腔的歡喜都快溢出來，卻被小樓狠狠啐了一口，頓時呆住。他戒煙時瘋狂亂打，手被扎破，精疲力竭地昏倒在床上。我感激菊仙，她扶起他低垂的頭，聽著他的夢囈，心疼得趕緊將他摟在懷中，為他蒙上被子。
太多了，我都清楚得記得，我知道他是后期個很有演技的演員。記得他走的那天，我跑到網吧去看他的新聞，看了一個又一個，心裡有點難過，不知道他為什麼走這步。看著那白布覆蓋的擔架，看著白色湮出的一片殷紅，我真的不敢相信他在下面。我抄了很多紀念他的詩，隻是覺得寫的真好，同時不理解為什麼有人這麼喜歡他。
一晃，快6年了。去年41香港舉行他的紀念音樂會，我關心梁詠琪會不會唱他的歌，結果好像沒去。記得莫文蔚唱了他的《紅》。那是知道莫是很喜歡他的，記得幾年前莫在紅館開個唱的時候，說最大心願就是哥哥的一個吻，結果好像他從日本趕回來去捧她的場，把莫興奮地跟什麼一樣。
他到底是怎樣一個人呢！去年41前后我曾經想過這個問題，還是不解。聽過他的《當愛已成往事》，還挺好，但說到當年的譚張爭霸，實在覺得恍如隔世，沒得法子對應上。譚的歌我聽過，高亢興奮，很有唱功，他那把柔弱的嗓子怎麼跟譚比？陰差陽錯啊！我發現我對他的歌的印象玩全被《當愛》定了型，然后被《Everybody》毀了，那部華麗的mv裡，我隻記得眾多美女環繞在他身旁，他春風得意地用沙啞的嗓子唱著及時行樂，當時真是不理解他唱歌哪裡好了。
誤解多著呢！原諒我吧！我是先知道四大天王的，以為香港四大天王之前就沒什麼明星了。所以看《新上海灘》時，我總覺得我弄不清他跟劉哪個資歷老，怎麼好像他比劉年輕啊！但劉在裡面演得有點做態，很裝，痕跡重，朋友戲說劉開場時的倒夜香的行頭最適合他，狠狠贊同。而他卻收斂而沉靜，適時的爆發男人味十足，不像一個后輩嘛！那是剛看了《花田》不久，終於有點相信三叔的話，應該很紅吧，不然怎麼和劉天王一起演主角呢！
現在想起來，我對他的認識過程真是很迂曲。電影看得多，卻顛三倒四，摸不准他。而他最經典的代表作我之前隻看了一部《霸王別姬》，后半部是最近剛看的，連《阿飛》、《東邪》、《春光》、《倩女幽魂》都沒完整看過，隻是在介紹中看了一些片段。而他的歌，唉！我竟然一直以為他浪得虛名的。我和他離得太遠，遠的不可思議。他辛苦博出位的時候我還沒出生，他終於成名我剛吃奶，他退出時我還不認識香港明星，他復出時我在暗無天日地考學校，他備受爭議時我歡喜著香港的回歸時，他熱情巡演時我為我的大學夢痛苦著，他走時我在熬著天天吃泡面的日子，他走了五年我在奇怪為什麼有人會去紀念他。《向左走，向右走》中的兩個人，每次苦苦尋覓，每次又擦肩而過，隻是，他們最終遇到，我卻已經永遠失去了他。他在的時候，我習慣了他給我帶來不斷的意外和驚喜，覺得他真是一個特別的存在，卻從為認真關注他，去嘗試了解他。他的新聞真是少，他在的時候也很少在電視上看到他，還記得有次看報紙，是他穿著裙子織毛衣？配的文字是“我是女人我怕誰？”不由退而遠之。現在想起來，可能我記錯了，因為那時好像他已經去世了，隱約覺得好像是陳小春，分不清了。但當時我覺得張國榮怎麼回事？現在，我恨透了媒體對他的傷害，恨透了媒體對他的歪曲，恨透了媒體讓我這麼遲才發現他的可貴。
亂七八糟，寫了一些以前對他的印象，真是很奇怪為什麼這麼遲才喜歡上他！也許，有些榮迷說的對，他這樣的人，一旦惹上了就要上癮的。像他的歌詞裡說的，若惹上了未嘗便醉，那分熱度從來未退，他是紅塵中最絕色的傷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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